由 英语数字智库 世界经典文学精选. 117
作者：Alexander Pope 蒲柏
选自《An Essay on Man》《人论》
——1734年正式出版
英文原文
Know then thyself, presume not God to scan;
The proper study of mankind is man.
Placed on this isthmus of a middle state,
A being darkly wise, and rudely great:
With too much knowledge for the sceptic side,
With too much weakness for the stoic’s pride,
He hangs between; in doubt to act, or rest;
In doubt to deem himself a god, or beast;
In doubt his mind or body to prefer;
Born but to die, and reas’ning but to err;
Alike in ignorance, his reason such,
Whether he thinks too little, or too much:
Chaos of thought and passion, all confused;
Still by himself abused, or disabused;
Created half to rise, and half to fall;
Great lord of all things, yet a prey to all;
Sole judge of truth, in endless error hurled:
The glory, jest, and riddle of the world!
Go, wondrous creature! mount where science guides,
Go, measure earth, weigh air, and state the tides;
Instruct the planets in what orbs to run,
Correct old time, and regulate the sun;
Go, soar with Plato to th’ empyreal sphere,
To the first good, first perfect, and first fair;
Or tread the mazy round his followers trod,
And quitting sense call imitating God;
As eastern priests in giddy circles run,
And turn their heads to imitate the sun.
Go, teach Eternal Wisdom how to rule—
Then drop into thyself, and be a fool!
Superior beings, when of late they saw
A mortal man unfold all Nature’s law,
Admired such wisdom in an earthly shape,
And showed a Newton as we show an ape.
译文
认识你自己，莫去揣测神明；
人类恰当的研究对象，正是人本身。
处在中间状态的狭长地峡之上，
一种蒙昧却聪慧、粗陋却伟大的生灵：
拥有的学识，足以生出怀疑，
身上的软弱，撑不起斯多葛式的高傲，
他悬在二者之间；不知行动，还是安息；
不知该把自己看作神明，还是野兽；
不知该偏重灵魂，还是肉体；
生来注定走向死亡，思索却总伴随谬误；
无论思考太少，或是思虑过甚，
他的理性，终究困在无知之中：
思想与情欲交织成一团混乱，
时而自我蒙蔽，时而幡然醒悟；
一半向着升华，一半向着沉沦而生；
万物至高的主宰，却又是万物的猎物；
真理唯一的裁判，却不断被抛入无尽谬误：
是这世间的荣光、笑谈，也是难解之谜！
去吧，奇妙的生灵！循着科学指引攀登，
去吧，丈量大地，称量空气，测算潮汐；
指引行星沿怎样的轨道运转，
校正古老时序，校准太阳的轨迹；
去吧，同柏拉图飞向至高天国，
追寻至善、至美、至完满的本源；
或是追随他门徒踏上曲折迷途，
抛弃感知，妄想模仿神明；
如同东方祭司眩晕地转圈奔跑，
转动头颅，想要效仿太阳。
去吧，去教永恒的智慧如何执掌寰宇——
而后回归自身，才发觉自己何其愚昧！
高阶的生灵，倘若某天看见
凡人解开自然全部法则，
会惊叹凡尘躯体里藏着这般智慧，
看待牛顿，就像我们看待猿猴。
🔍长难句赏析与拆解
原句：
Placed on this isthmus of a middle state,
A being darkly wise, and rudely great:
With too much knowledge for the sceptic side,
With too much weakness for the stoic’s pride,
He hangs between; in doubt to act, or rest;
In doubt to deem himself a god, or beast;
句式解读：
开篇Placed过去分词作状语，修饰主语He（人类），冒号之后两组with介词结构形成工整对仗，连续排比短句铺展人的矛盾处境。蒲柏用isthmus（地峡）这个核心比喻，点明人类夹在神性与兽性中间的尴尬位置。整段层层铺陈多重对立：怀疑派的智识、斯多葛派的自持，行动与静止，神明与野兽。排比节奏铿锵有力，是英国新古典主义英雄双行体的典范，适合用来写人性、自我认知、理性局限的议论文。
句子主干：
Human beings stand between two extremes.
We are caught between wisdom and weakness, divinity and animal instinct.
文学赏析：
本文选自蒲柏《人论》的经典开篇，属于英国新古典主义诗歌代表作。
全诗没有狂热的抒情，而是冷静、均衡地剖析人性。
作者抓住人身上与生俱来的矛盾：人拥有理性，可以探索天地、钻研科学、仰望至高真理，这份能力让人类无比伟大；可同时人又充满软弱、偏见、情欲，很容易犯错、迷失。
蒲柏层层推进，先提出核心观点：人最该研究的对象是人自身；再列举人类无穷的探索野心——丈量天地、参悟天体、追寻终极真理；最后一句猛然转折：即便掌握再多自然知识，人依旧逃不开自身的局限。
他不贬低理性探索，也不盲目吹捧人类，而是提醒我们认清边界。
这份克制、均衡、理性的态度，正是新古典主义追求的风范。
写作迁移点拨：
适合认识自我、理性的边界、人性的矛盾、谦卑自省、求知与自知等写作主题。
仿写：
Know then thy heart, presume not fate to scan;
The proper study of ourselves is man.
Placed on the line of hope and fear’s estate,
A being gently brave, and mildly great.
仿写运用思路：
复刻英雄双行体对仗结构，适合哲理类、
自省类段落，句式工整庄重，适合雅思价值观作文。
📝全篇句式特点
原文是英雄双行体（heroic couplet），两行一韵，
节奏规整，语言精炼克制，是新古典主义标志性写法。
核心隐喻：isthmus中间地峡，
代表人性卡在神性与兽性、崇高与卑微之间；
多处对照：伟大主宰 / 万物猎物；
探索真理 / 不断犯错；无限求知野心 / 内在愚昧局限。
没有浓烈情绪，依靠排比、对仗、反讽层层说理，
冷静客观，在矛盾对比之中展开思辨。
核心词汇
1. presume
/prɪˈzjuːm/
擅自揣测，假定
动词 (v.)
2. isthmus
/ˈɪsməs/
地峡，狭窄通道
名词 (n.)
3. sceptic
/ˈskeptɪk/
怀疑论者
名词 (n.)
4. stoic
/ˈstəʊɪk/
斯多葛学派的，坚忍克己的
形容词 (adj.)
5. prey
/preɪ/
猎物，牺牲品
名词 (n.)
6. orbs
/ɔːbz/
天体，轨道
名词 (n.)
7. empyreal
/ɪmˈpɪəriəl/
天国的，至高苍穹的
形容词 (adj.)
8. mazy
/ˈmeɪzi/
迷宫般的，错综复杂的
形容词 (adj.)
💡主旨品读
《人论》这一节的核心，是探讨人的定位与理性的限度。
蒲柏肯定人类的智慧：我们可以探索自然、研究星辰、
思考终极的善，拥有别的生灵不具备的思考力量。
但他同时提醒我们警惕一种自大：不要因为掌握知识，
就幻想自己如同神明，可以洞悉一切、支配一切。
人性永远是矛盾的混合体：崇高与卑微同在，智慧与软弱共存。
真正的智慧，始于认识自我。
它引导我们思考：求知很可贵，而自知更加难得；
在向外探索世界的时候，也要向内审视自己，保持谦卑。
适合自我认知、理性边界、保持谦卑、
人性的复杂性这类深度写作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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