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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hn Steinbeck（约翰·斯坦贝克）
美国首次出版：1937 年 2 月 6 日
纽约 Covici‑Friede，独立中篇小说，初版约 107 页，
书名源自彭斯诗歌《致小鼠》，
原定曾用名《Something That Happened》
收录说明：后世多单独刊行，也收录于斯坦贝克全集，
是美国大萧条时期社会现实主义经典代表作
创作背景：
作品诞生于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
沙尘暴灾害席卷美国中西部，
大量农民失去土地，
被迫向西迁徙谋生。
无数流动农场工人居无定所，
辗转各处打零工，
难以拥有稳定的生活。
小说标题取自彭斯诗歌名句，
寓意人与鼠精心筹划的愿景，
往往难逃落空的宿命。
斯坦贝克以两个底层流浪者的故事，
记录大萧条时代底层群体的生存困境，
书写脆弱的友谊与破碎的美国梦。
我跟随乔治与莱尼，
一同眺望那个关于一小块土地的卑微梦想。
英文原文
Guys like us,
that work on ranches,
are the loneliest guys in the world.
They got no family.
They don’t belong no place.
They come to a ranch an’ work up a stake
and then they go inta town and blow their stake,
and the first thing you know
they’re poundin’ their tail on some other ranch.
They ain’t got nothing to look ahead to.
Lennie was delighted.
“That’s it — that’s it.
Now tell how it is with us.”
George was quiet for a moment.
“But not us,” he said.
“Because —”
“Because I got you an’ —”
“An’ I got you.
We got each other,
that’s what,
that gives a hoot in hell about us.”
Lennie cried in triumph.
George looked at him steadily.
“Got it in your head,
ain’t you?
We’re gonna get a little place.
We’ll have a cow.
We’ll have a pig.
We’ll have rabbits.
We’ll live off the fatta the lan’.”
Lennie breathed hard.
“And I get to tend the rabbits.”
“Sure, you get to tend the rabbits,”
George repeated.
“Maybe we’ll have a few chickens,
and we’ll have a vegetable patch.
And when it rains in the winter,
we’ll just not go to work.
We’ll sit around the stove,
and listen to the rain fall on the roof.”
Lennie watched him with wide eyes.
He knew every word already,
but he always wanted to hear it again.
This story was the only bright thing
he could hold onto in the shifting world.
George’s voice grew heavy.
“Everybody wants a little piece of lan’.
I read lots of books.
Nobody never gets to heaven,
and nobody gets no land.
It’s just in their head.
They’re all the time talkin’ about it,
but it’s jus’ in their head.”
Lennie frowned.
“But we gonna do it.
You said we was.”
George nodded slowly.
“Yeah.
We gonna do it.
Someday.”
译文
像我们这样在农场做工的人，
是世上最孤单的人。
他们没有家人，
无处归属。
来到一个农场攒一点工钱，
转头进城就挥霍一空，
转眼又要奔赴下一处农场谋生。
他们的前路空空荡荡，
没有任何期盼。
莱尼满心欢喜。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接着讲讲我们不一样的地方。”
乔治沉默片刻。
“但我们不一样，”他说。
“因为——”
“因为我有你——”
“而我也有你。
我们彼此相伴，
彼此牵挂。”
莱尼兴奋地高声说道。
乔治静静望着他。
“你牢牢记住了，对不对？
我们要拥有一小块土地。
养一头母牛，养一头猪，
还要养兔子。
我们靠着这片土地自给自足。”
莱尼呼吸急促起来。
“我可以照料那些兔子。”
“没错，你来照料兔子，”
乔治复述着。
“或许我们还养几只鸡，
开辟一片菜园。
到了冬天下雨的时候，
我们便不用外出做工。
围坐在火炉边，
静听雨水敲打屋顶。”
莱尼睁大眼睛望着他。
这些话他早已熟记，
却总愿意反复聆听。
在漂泊无常的生活里，
这个故事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光亮。
乔治的语气渐渐沉重。
“人人都盼着拥有一小块土地。
我读过不少书。
没有人能够抵达理想的天国，
也很少有人真正拥有土地。
这一切大多只存于幻想之中。
人们不停谈论它，
到头来终究只是空想。”
莱尼皱起眉头。
“可是我们一定会做到。
你说过我们可以。”
乔治缓缓点头。
“是的。
我们会做到的。
总有一天。”
🔍长难句赏析与拆解
原句一
Guys like us,
that work on ranches,
are the loneliest guys in the world.
句式解读
that引导定语从句，
修饰先行词Guys like us。
从句限定人物身份，
点明他们是四处漂泊的农场雇工。
本句是全文的总起句，
直接点出流动劳工群体普遍的孤独处境。
句子主干简洁直白，
朴素的口语化表达，
贴合底层劳动者的说话习惯，
在平淡叙述里透出深沉悲凉。
句子主干
Guys like us are the loneliest guys in the world.
原句二
We’ll live off the fatta the lan’.
句式解读
这是口语化的方言省略表达，
完整形式为We will live off the fat of the land。
live off为固定短语，
意为依靠……生存。
the fat of the land是经典习语，
本义是土地丰饶的物产，
象征安稳富足、自给自足的理想生活。
短短一句承载两人全部的精神寄托，
朴素简短，却极具感染力。
句子主干
We’ll live off the fat of the land.
📖全篇句式特点
文本采用口语化对白推进叙事，
句式简短松散，
契合底层劳动者的语言习惯。
长句很少，
大量短句交替出现，
节奏舒缓自然，
如同日常对话。
斯坦贝克摒弃华丽辞藻，
以克制平实的文字，
在两个人的反复诉说之中，
层层铺垫梦想的美好，
与后文梦想破灭形成强烈对照。
语言看似简单，
暗含巨大的悲剧张力。
核心词汇
1. stake
/steɪk/
积蓄，本钱
名词（n.）
2. triumph
/ˈtraɪʌmf/
喜悦，狂喜
名词（n.）
3. steadily
/ˈstedɪli/
平静地，稳稳地
副词（adv.）
4. belong
/bɪˈlɒŋ/
归属
动词（v.）
5. shift
/ʃɪft/
漂泊，变动
动词（v.）
6. tendency
/ˈtendənsi/
倾向，心愿
名词（n.）
7. ranch
/rɑːntʃ/
农场，牧场
名词（n.）
8. scheme
/skiːm/
构想，计划
名词（n.）
📜文学赏析
《人鼠之间》是美国大萧条时期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品。
小说以两个底层流浪者的对话展开，
他们向往一方属于自己的土地，
渴望摆脱永无止境的漂泊与孤单。
这份朴素的愿望，
便是底层版本的“美国梦”。
在时代洪流的裹挟之下，
个体微小的期盼脆弱不堪。
作者没有刻意渲染苦难，
而是以冷静克制的笔触，
写出友谊的珍贵，
以及梦想在残酷现实面前的无力。
乔治与莱尼互为依靠，
这份羁绊在人人孤立的底层世界里格外珍贵。
但畸形的社会环境，
注定了这份理想难以落地。
作品借小人物的悲剧，
反思繁荣神话之下被忽视的底层苦难，
揭示时代困境对普通人命运的碾压。
💡主旨品读
这篇小说告诉我们：
美好的理想本身，
足以成为困顿之人的精神支撑。
在冷漠疏离的世界中，
人与人之间真诚相伴的情谊，
是抵御孤独最重要的力量。
可在不公且动荡的社会秩序之下，
底层劳动者追求安稳生活的愿望，
往往难以实现。
个体的期盼纵然真挚动人，
也很难对抗时代结构性的困境。
斯坦贝克借这个故事提醒读者，
梦想的可贵，
不只在于它能否最终实现，
更在于它曾经照亮过黯淡无望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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