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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mlet《哈姆雷特》节选
作者：威廉·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
首次出版：1603 年
首次发表刊物：第一四开本（Q1）
出版背景：英国原版刊印，后世多次校勘再版。
多国译本与双语选编版本广泛流传。
收录说明：该版本出自第三幕第一场（Act 3, Scene 1），
是全剧最经典片段之一。
丹麦王子哈姆雷特得知父王被害真相，在复仇、
生存与毁灭之间反复挣扎，
那句“生存还是毁灭”叩问千古人心。
人物内心充满犹豫、怀疑与痛苦，
是悲剧文学中刻画人性思辨的巅峰。
创作背景：
文艺复兴晚期，旧秩序动摇，
人的价值与命运成为思考核心。
莎士比亚借王子的复仇与沉思，
探讨善恶、良知、抉择与生命本身的意义。
英文原文
Hamlet: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Whether ’tis nobler in the mind to suffer
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
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hem? To die: to sleep;
No more; and by a sleep to say we end
The heart-ache and the thousand natural shocks
That flesh is heir to, ’tis a consummation
Devoutly to be wish’d. To die, to sleep;
To sleep: perchance to dream: ay, there’s the rub;
For in that sleep of death what dreams may come
When we have shuffled off this mortal coil,
Must give us pause: there’s the respect
That makes calamity of so long life;
For who would bear the whips and scorns of time,
The oppressor’s wrong, the proud man’s contumely,
The pangs of despised love, the law’s delay,
The insolence of office and the spurns
That patient merit of the unworthy takes,
When he himself might his quietus make
With a bare bodkin? who would fardels bear,
To grunt and sweat under a weary life,
But that the dread of something after death,
The undiscover’d country from whose bourn
No traveller returns, puzzles the will
And makes us rather bear those ills we have
Than fly to others that we know not of?
Thus conscience does make cowards of us all;
And thus the native hue of resolution
Is sicklied o’er with the pale cast of thought,
And enterprises of great pith and moment
With this regard their currents turn awry,
And lose the name of action. Soft you now!
The fair Ophelia! Nymph, in thy orisons
Be all my sins remember’d.
Ophelia:
Good my lord,
How do you fare this many a day?
Hamlet:
I humbly thank you; well, well, well.
Ophelia:
My lord, I have remembrances of yours,
That I have longed long to re-deliver;
Receive them.
Hamlet:
No, not I;
I never gave you aught.
Ophelia:
My honour’d lord, you know right well you did;
And, with them, words of so sweet breath compos’d
As made the things more rich: their perfume lost,
Take these again; for to the noble mind
Rich gifts wax poor when givers prove unkind.
There, my lord.
Hamlet:
Ha, ha! are you honest?
Ophelia:
My lord?
Hamlet:
Are you fair?
Ophelia:
What means your lordship?
Hamlet:
That if you be honest and fair, your honesty should
admit no discourse to your beauty.
Ophelia:
Could beauty, my lord, have better commerce than
with honesty?
Hamlet:
Ay, truly; for the power of beauty will sooner
transform honesty from what it is to a bawd than the
force of honesty can translate beauty into his likeness:
this was sometime a paradox, but now the time gives it
proof. I did love you once.
Ophelia:
Indeed, my lord, you made me believe so.
Hamlet:
You should not have believed me; for virtue cannot
so inoculate our old stock but we shall relish of it:
I loved you not.
Ophelia:
I was the more deceived.
Hamlet:
Get thee to a nunnery: why wouldst thou be a
breeder of sinners? I am myself indifferent honest;
but yet I could accuse me of such things that it
were better my mother had not borne me: I am very
proud, revengeful, ambitious, with more offences
at my beck than I have thoughts to put them in,
imagination to give them shape, or time to act them in.
What should such fellows as I do crawling between
earth and heaven? We are arrant knaves, all;
believe none of us. Go thy ways to a nunnery.
Where’s your father?
Ophelia:
At home, my lord.
Hamlet:
Let the doors be shut upon him, that he may play the
fool no where but in’s own house. Farewell.
Ophelia:
O, help him, you sweet heavens!
Hamlet:
If thou dost marry, I’ll give thee this plague for
thy dowry: be thou as chaste as ice, as pure as snow,
thou shalt not escape calumny. Get thee to a nunnery,
go: farewell. Or, if thou wilt needs marry, marry a fool;
for wise men know well enough what monsters you make
of them. To a nunnery, go, and quickly too. Farewell.
Ophelia:
O heavenly powers, restore him!
Hamlet:
I have heard of your paintings too, well enough;
God has given you one face, and you make yourselves
another: you jig, you amble, and you lisp, and
nick-name God’s creatures, and make your wantonness
your ignorance. Go to, I’ll no more on’t; it hath
made me mad. I say, we will have no more marriages:
those that are married already, all but one, shall
live; the rest shall keep as they are. To a nunnery, go.
Ophelia:
O, what a noble mind is here o’erthrown!
The courtier’s, soldier’s, scholar’s, eye, tongue, sword;
The expectancy and rose of the fair state,
The glass of fashion and the mould of form,
The observed of all observers, quite, quite down!
And I, of ladies most deject and wretched,
That suck’d the honey of his music vows,
Now see that noble and most sovereign reason,
Like sweet bells jangled, out of tune and harsh;
That unmatch’d form and feature of blown youth
Blasted with ecstasy: O, woe is me,
To have seen what I have seen, see what I see!
译文
哈姆雷特：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究竟是在心里忍受命运无情的投石与箭矢，
还是挺身反抗无边的苦难，
并通过对抗终结它们——这才是更深的抉择。
死，就是睡眠；
仅此而已。
如果一场睡眠就能结束心痛，
以及肉身注定要承受的千百种自然冲击，
那该是何等圆满的结局。
死，就是睡眠；
睡眠，或许还会做梦。
唉，问题就在这里。
当我们摆脱了这尘世的躯壳，
死后究竟会做怎样的梦，
这一点不能不令人踌躇。
正是这份顾虑，
使人在漫长的生命中受尽苦难。
谁愿意忍受时间的鞭挞与嘲笑，
压迫者的冤屈，傲慢者的侮辱，
被轻视的爱情带来的痛苦，法律的拖延，
官吏的横暴，以及辛勤有德之人
遭受无德之徒的冷眼，
若他只用一把小刀，
就能给自己一个了结？
谁愿意背负重担，
在疲惫的生命里呻吟流汗，
若非因为害怕死后的未知世界——
那片没有旅人归来的未知国度。
正是它迷惑了人的意志，
使我们宁可忍受现有的灾祸，
也不敢飞向未知的苦难。
这样，良知把我们都变成了懦夫。
于是，决心原本自然的红润色泽，
被思虑苍白的病色所笼罩；
那些意义重大、关乎生死的行动，
也因此转向错误的方向，
失去了行动的名义。
且慢！
美丽的奥菲利娅！
仙女啊，在你的祈祷中，
请记住我所有的罪孽。
奥菲利娅：
好殿下，
这些日子您过得怎样？
哈姆雷特：
多谢你，很好，很好，很好。
奥菲利娅：
殿下，我有几件您以前送我的纪念品，
早就想把它们交还给您，
请您收下。
哈姆雷特：
不，我没有；
我从未给过您什么。
奥菲利娅：
殿下，您明明给过我。
那些纪念品上，还附着您温柔甜蜜的话语，
使它们显得更加珍贵。
如今香气已散，请您收回吧。
对高贵的心灵来说，
送礼者一旦变心，再贵重的礼物也会变得贫乏。
给您，殿下。
哈姆雷特：
哈哈！您是诚实的吗？
奥菲利娅：
殿下？
哈姆雷特：
您是美丽的吗？
奥菲利娅：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姆雷特：
意思是，倘若您既诚实又美丽，
您的诚实就不该与您的美貌有任何交流。
奥菲利娅：
殿下，
美貌难道不能与诚实相得益彰吗？
哈姆雷特：
当然可以。
但美貌的力量，
更容易把诚实变成淫荡，
而诚实的力量，
却难以把美貌变成它自己的模样。
这话从前听来像是悖论，
可如今时代已经证明了它。
我曾经爱过您。
奥菲利娅：
殿下，您曾经让我相信这一点。
哈姆雷特：
您当初就不该相信我。
因为美德无法完全根除我们本性中的旧根，
我们总还会沾上它的味道。
我没有爱过您。
奥菲利娅：
那我真是更加受骗了。
哈姆雷特：
去进修道院吧。
您为什么要做罪人的母亲呢？
我自己还算不上坏人，
但我身上有太多可指责之处，
真不如我母亲没有生下我。
我非常骄傲、报复心强、野心勃勃，
我的念头、想象和行动，
都赶不上我身上罪孽的数量。
像我这样的人，
在天地之间爬行有什么用？
我们全是无赖，谁也别相信。
您进修道院去吧。
您的父亲在哪里？
奥菲利娅：
在家里，殿下。
哈姆雷特：
把他关在家里，
让他只能在自己家里扮丑。
再会。
奥菲利娅：
啊，各位天神，请救救他！
哈姆雷特：
您要是嫁人，
我就把这个诅咒当作您的嫁妆。
您即使像冰一样贞洁，像雪一样纯洁，
也逃不过诽谤。
进修道院去吧，快去。
再会。
或者，您非要嫁人，就嫁一个傻子。
因为聪明人都知道，
您会把他们变成怎样的怪物。
进修道院去吧，快走。
再会。
奥菲利娅：
啊，各位天神，恢复他的理智吧！
哈姆雷特：
我也听说过你们爱打扮的事，听得够多了。
上帝给你们一张脸，
你们却给自己再造一张。
你们蹦跳、娇声、撒娇，
给上帝的造物起外号，
把自己的放荡说成无知。
够了，我再也受不了，
这已经让我发疯。
我说，我们不要再有婚姻了。
已经结婚的，除了一个人，都可以活下去；
其余的人，就保持现状吧。
进修道院去吧。
奥菲利娅：
啊，一个多么高贵的心灵，
就这样彻底毁了！
朝臣的眼睛、军人的舌头、学者的利剑，
整个国家的期待与鲜花，
时尚的镜子、礼仪的典范，
众人瞩目的焦点，
如今竟完全、完全地倒下了！
而我，
是所有女人中最悲惨可怜的一个，
曾经吮吸过他音乐般甜蜜的誓言。
如今，我看见那高贵而至高的理智，
像悦耳的钟声突然走调，
变得刺耳难听；
那无与伦比的青春容颜与风华，
竟在癫狂中彻底凋零。
啊，我真不幸！
见过曾经的他，
又亲眼看见如今的他。
🔍长难句赏析与拆解
原句：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Whether ’tis nobler in the mind to suffer
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
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hem?
句式解读：
整段以设问开篇，to be 指代生存、隐忍承受命运。
not to be 指代走向死亡、彻底了结世间苦难。
whether 引导长选择疑问句，抛出人生两大终极抉择。
一是默默忍受命运施加的所有打击与磨难。
二是奋起反抗漫天无尽的苦难，以抗争终结一切痛苦。
文中运用多处经典隐喻修辞，
将命运的灾祸比作投石与箭矢，生动具象。
将人间无尽磨难比作茫茫大海，强化苦难的浩瀚沉重。
句式层层递进，气势沉郁，充满哲学思辨色彩。
句子主干：
That is the question:
whether to suffer fortune’s blows or fight troubles to end them.
原句：
Thus conscience does make cowards of us all;
And thus the native hue of resolution
Is sicklied o’er with the pale cast of thought,
And enterprises of great pith and moment
With this regard their currents turn awry,
And lose the name of action.
句式解读：
本句由三个并列分句构成，逻辑连贯、层层递进。
作者运用精妙隐喻，将原本热烈鲜活的决心，
比作人体原生的红润气色，生动形象。
将过度思虑比作苍白病态的气色，
点明思虑过重会消磨人的果敢与魄力。
后置定语修饰重大事业，指代人生中意义深远的抉择与行动。
整句精准点出人性通病：思虑过多，终将贻误行动。
句子主干：
Conscience makes cowards of us all.
Resolution fades under overthinking.
Great plans go wrong and fail to be acted out.
文学赏析
选文出自《哈姆雷特》第三幕第一场，
是整部莎士比亚悲剧中，流传最广、哲理最深的核心段落。
此时哈姆雷特已彻底证实真相，
叔父谋害父王、篡夺王位、迎娶王后的罪行确凿无疑。
复仇的沉重使命牢牢压在他的肩头，
但他并未贸然行动，而是陷入极致痛苦的自我哲思。
同时他刻意装疯卖傻，伪装癫狂状态，
以此蒙蔽仇敌，掩护自己的复仇计划。
开篇“生存还是毁灭”的千古独白，
跳出了简单的私人复仇剧情，
上升为对全人类生存困境的终极叩问。
莎士比亚抛出深刻的人生选择题：
人究竟该隐忍一生，承受世间所有不公与苦难；
还是突破桎梏、奋起反抗，甚至以死亡终结所有痛苦。
哈姆雷特清醒看透，死亡看似是彻底的解脱，
但死后的世界无人亲历、无人诉说，充满未知。
正是这份对未知的恐惧、内心的良知与纠结，
让人类天生果敢的意志变得迟疑、懦弱，
让无数本该落地的行动，在思虑中不断拖延。
这也是哈姆雷特最鲜明的人物特质：
聪慧通透、擅长深度思考，却常常被过度思虑困住脚步。
独白落幕之后，奥菲利娅正式登场。
她遵从父亲与国王的指令，假意归还定情信物，
试图试探哈姆雷特疯癫的真假，暗藏宫廷算计。
心思敏锐的哈姆雷特瞬间识破这场虚伪的试探，
于是刻意展露冷酷、尖锐、绝情的姿态，
反复勒令奥菲利娅遁入修道院。
这句台词内涵复杂，并非单纯的斩断情爱。
一方面，他看透宫廷的虚伪污浊，
不愿挚爱的女孩卷入权力阴谋与血腥纷争。
另一方面，他对世俗情爱、人性虚伪彻底幻灭，
内心的痛苦与愤懑，化作伤人的冰冷言语。
文段结尾，奥菲利娅的悼词是全篇点睛之笔。
她亲眼见证曾经文武兼备、睿智优雅、
被举国寄予厚望的完美王子彻底崩塌沉沦。
昔日澄澈理智的灵魂变得混乱癫狂，
高贵的气质与风华尽数被痛苦摧毁。
她的哀叹，既是对爱人陨落的悲痛，
也是对命运无常、世事悲凉的深切感慨。
本段内容兼具深刻哲学思辨、激烈人物冲突，
同时埋下大量剧情伏笔。
独白剖析人性、良知、思考与行动的永恒矛盾。
对手戏撕裂两人纯粹的爱情，激化宫廷矛盾，
直接铺垫了奥菲利娅后续崩溃溺亡的悲剧结局。
这段文字早已超越复仇戏剧的范畴，
成为剖析人性、叩问生命的不朽文学经典。
写作迁移点拨
适合写作主题：思考与行动、人生抉择的困境、苦难与隐忍、
未知的恐惧、理想与现实的破碎、良知与勇气、过度思虑的弊端。
高分仿写：
To act, or to wait: that is the dilemma.
Whether it is wiser to endure the unfairness around us quietly,
or to stand up and fight for what we believe is right.
The fear of uncertain results often clouds our determination,
and many meaningful plans drift away before we take action.
仿写运用：
模仿原文开篇设问的经典结构，
适合议论文开头，引出对人生抉择、知行关系的深度探讨，
句式高级、思辨性强，适配高中高分作文升华段落。
📖全篇句式特点
全篇采用莎士比亚标志性无韵诗五步抑扬格，
是英式古典悲剧最成熟、最严谨的诗剧体裁。
开篇独白大量运用设问、隐喻、对比、平行句式，
节奏缓慢沉郁、工整舒缓，
高度贴合人物独自沉思、自我拷问的压抑状态。
转入与奥菲利娅的对白后，句式风格骤然切换，
短句锋利短促、语气跳跃尖锐，
精准适配哈姆雷特伪装疯癫、情绪剧烈波动的状态。
文本包含大量古英语词汇、倒装结构与省略句式，
长句铺陈厚重的人生哲理，短句推进激烈剧情冲突。
向内的自我思辨独白，与向外的对抗式人物对白，
一静一动、一柔一刚，形成极致鲜明的文本反差，
文学层次感与表现力极强。
核心词汇
1. outrageous
/aʊtˈreɪdʒəs/
暴虐的，残酷的
形容词 (adj.)
2. consummation
/ˌkɒnsəˈmeɪʃn/
圆满结局，终结
名词 (n.)
3. mortal coil
/ˈmɔːtl kɔɪl/
尘世烦扰，肉身俗世
名词短语
4. contumely
/ˈkɒntjuːmli/
傲慢羞辱，轻蔑
名词 (n.)
5. bodkin
/ˈbɒdkɪn/
短匕首，锥子
名词 (n.)
6. bourn
/bʊən/
边界，疆界
名词 (n.)
7. calumny
/ˈkæləmni/
诽谤，中伤
名词 (n.)
8. paradox
/ˈpærədɒks/
悖论，矛盾的说法
名词 (n.)
9. inoculate
/ɪˈnɒkjuleɪt/
接种，浸染
动词 (v.)
10. ecstasy
/ˈekstəsi/
癫狂，精神迷乱
名词 (n.)
💡主旨品读
“生存还是毁灭”之所以成为千古流传的名句，
是因为它抛出了人类永恒无解的生命抉择困境。
哈姆雷特的迟疑，从来不是单纯的懦弱胆小。
他深刻看清世间本质：
死亡可以终结肉身所有痛苦，
但死后未知的世界，是人类永远无法突破的迷雾。
反抗可以挣脱眼前的苦难枷锁，
但抗争的过程，又会滋生新的罪恶、代价与遗憾。
良知与深度思考，是人性最高贵的闪光点，
却也会成为困住人行动、束缚人前行的枷锁。
在他与奥菲利娅的对手戏中，这份哲思落地现实。
整个宫廷充斥着窥探、算计、谎言与虚伪，
纯粹的爱情沦为权力试探的工具，真挚尽数被消耗。
哈姆雷特冰冷绝情的话语，
交织着对爱人的保护、对世俗的失望、对人性的愤懑。
他看透了周遭的污浊，却找不到干净的出路，
只能以癫狂伪装自己，在痛苦中独自挣扎。
本段文字揭示了人性永恒的矛盾：
深度思考让人清醒通透、洞悉世事，
但过度思虑，也会消磨勇气、贻误时机、错失行动。
同时文段铺垫了全剧的悲剧内核：
当一个清醒的思想者，深陷污浊的世俗阴谋之中，
在善恶、生死、复仇之间反复纠结、不断思辨，
命运绝不会留给其无限的犹豫与沉淀时间。
无尽的思考、迟疑的行动、世俗的阴谋、人性的误解，
层层交织、彼此纠缠，最终裹挟所有人走向毁灭。
哈姆雷特的悲剧，
既是王权争斗、世俗阴谋造就的时代悲剧，
更是一个清醒思想者，困在知行矛盾中的人性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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