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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杜甫
《客至》
一、古诗原文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
二、译文
South of my hut, north of my hut, spring waters spread,
Only flocks of gulls come floating, day by day.
The flower-strewn path was never swept for guests before,
My rough wicker gate now opens but for you today.
The market lies far off; my simple fare has scant variety,
My home is poor; my jar holds only old fermented wine.
Will you sit and drink with the old neighbour near?
I’ll call him through the fence, to finish what remains of wine.
三、中英对照释义
这首诗是杜甫定居成都草堂之后所作，
春日闲居江畔，平日里清幽孤寂，
忽有老友登门造访，诗人满心欢喜，
朴素待客，尽显家常温情。
1.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South of my hut, north of my hut, spring waters spread,
Only flocks of gulls come floating, day by day.
草堂的南北，到处漾着融融春水，
日日所见，只有成群鸥鸟翩然飞来。
舍：草堂、居所。
春水：春日涨起的江水。
群鸥：成群水鸥。
写草堂平日清幽宁静，少有人迹。
2.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The flower-strewn path was never swept for guests before,
My rough wicker gate now opens but for you today.
这条铺满落花的小径，从来不曾为来客清扫，
简陋柴门，今天才特地为您敞开。
花径：花间小路。
缘：因为。
蓬门：柴门，简陋的木门。
君：指来访的客人。
写出贵客登门的欣喜，待客的诚意朴素动人。
3. 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
The market lies far off; my simple fare has scant variety,
My home is poor; my jar holds only old fermented wine.
集市路途遥远，盘中饭菜没有多样佳肴，
家中清贫，酒坛里只有陈年浊酒。
盘飧：盘中菜肴。
兼味：多种菜肴。
樽：酒壶。
旧醅：隔年的陈酒。
自叙家境清贫，没有丰盛酒菜，坦诚质朴。
4.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
Will you sit and drink with the old neighbour near?
I’ll call him through the fence, to finish what remains of wine.
可否愿意和隔壁老翁对坐共饮？
我隔着篱笆唤他过来，一同喝完剩下的酒。
肯：愿意。
邻翁：隔壁的老翁。
呼取：唤来。
尽余杯：喝完余下的酒。
兴致高涨，邀邻人同饮，热闹又随性。
四、词汇解析
1. wicker /ˈwɪkə(r)/
形容词（adj.）柳条编织的。
古典诗意用词，对应蓬门，
生动带出乡居柴门简陋天然的质感。
2. fare /feə(r)/
名词（n.）餐食，饭菜。
书面文雅用词，区别于普通food，
贴合诗文内敛家常的口吻。
3. fermented /fəˈmentɪd/
形容词（adj.）发酵的。
准确表达旧醅，
向海外读者说明是陈年酿造的米酒。
4. strewn /struːn/
动词（v.）散落、铺满。
文学化分词，the flower-strewn path，
描摹落花铺径的幽静画面。
五、语法与句式
译文各行独立成行，为英诗抑扬格节奏，
两两呼应，贴合这首诗轻松恬淡、淳朴亲切的七律格调。
第一、二句：
铺陈写景句式，
春水环绕居所，鸥鸟常来，
先铺垫平日幽静冷清的环境。
第三、四句：
对比转折句式，
往日不曾扫径迎客，今日柴门独开，
突出客人到来带给诗人的欢喜。
第五、六句：
陈述自白句式，
先说市远菜简、家贫酒旧，
不加修饰，是主人真诚的自谦。
第七、八句：
邀约祈使句式，
兴致上来，隔着篱笆招呼邻翁，
收尾鲜活热闹，充满人间烟火暖意。
六、翻译思路
这首诗是杜甫的七言律诗，
属于记事待客之作。
草堂地处江畔，春水生涨，
平日里只有鸥鸟相伴，少有访客。
客人远道而来，诗人特意扫花径、开柴门迎接；
苦于集市遥远、家境清贫，
饭菜简单，只有陈酒相待。
酒兴正浓之时，诗人热情邀约隔壁老翁一同对饮，
隔着篱笆招呼，家常随性，没有客套拘束。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平淡自然，
把老友到访的欢喜、乡居简朴的温情娓娓道来。
译文选用温润质朴的英诗表达，
兼顾英语母语读者的阅读感受，
同时保留原诗闲适亲切、冲淡自然的气韵，
不做过度直白的扩充。
七、写作拓展参考句
Spring flood wraps all my cottage, far and wide,
Gulls drift to call on me, with none beside.
The bloom-lined walk was ne’er for guests swept clean,
My wicker gate unlocks for you, unseen.
The market’s far; my board has little cheer,
My cask holds only old rough wine, my dear.
Shall we invite the grey-haired neighbour in?
Call him through the fence, to drain the last of wine.
拓展说明：
拓展小诗顺着原作脉络铺展：
春水环绕草堂，日日唯有鸥鸟来访，
花间小路不曾为客清扫，柴门今日为君开启，
集市遥远、菜肴简单，家中仅有陈酒，
兴致勃勃呼唤邻翁，隔篱共饮残酒。
延续原作松弛家常的氛围，
重在体现老友登门、淳朴自在的喜悦，清新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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